蜀水闻涛

蜀道难上青天,水波浪及塘沿。闻声心潮澎湃,涛起阵阵思念。
蜀水闻涛

09/09/2009

古汉语原来是脏字连篇

网络摘记, by Bob Kane.

  骂人不带脏字一直是中国读书人一项令人称道的本领。但是近年网络上脏字很多,且有泛滥的苗头。比如为了加强语气或强调蔑视,有人就在前面加一个发语词:男性的豪放派,直接用“操!”,女性的婉约派则修饰为“靠!”无论“操”或“靠”本意都是一个意思,就是发泄性欲,相当于英语里的 fuck.

  很多人会认为这是世风日下了,其实就是被推为骂人不带脏字冠军,定义并抨击“国骂”的鲁迅,骂人也带脏字。鲁迅骂过胡适是“乌烟瘴气的鸟导师!”胡适也骂过“最好闭起鸟嘴”,甚至胡适还象莽汉李逵叫喊“杀去东京,夺了鸟位”一样喊“推翻这鸟政府”。所谓“鸟”者,男性生殖器也,即“屌”!现在很多文雅女士也都随口说“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”这句双关骂人话,也许不知深意,但是却不能否认用了脏字。

  考“脏字”由来已久,不信看看我们汗牛充栋的灿烂华章,都是“脏字”连篇:

  欧阳永叔的名篇《醉翁亭记》开篇“环滁皆山也。其西南诸峰,林壑尤美。望之蔚然而深秀者,琅琊也。山行六七里,渐闻水声潺潺,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,酿泉也。峰回路转,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,醉翁亭也。作亭者谁?山之僧智僊也。名之者谁?太守自谓也。太守与客来饮于此,饮少辄醉,而年又最高,故自号曰“醉翁”也。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间也。山水之乐,得之心而寓之酒也。”

  贾谊在《过秦论》中感叹:“呜呼!灭六国者六国也,非秦也。族秦者秦也,非天下也。”

  《论语》中孔子斥骂道:“是可忍也,孰不可忍也?”

  “脏字”何在?

  就在这频率最高的“也”字!

  汉代许慎的《说文解字》是中国古代第一部系统分析字形和考证字源的字典。《说文解字》说:“也,女阴也。从ㄟ象形,ㄟ亦声。”(ㄟ字,《说文》:“ㄟ,流也。读若移。”)也就是说“也”字是对女性生殖器的象形描述,金文小篆的“也”字几乎就是女阴的白描,后来才出土的甲骨文再次证明了许慎的解释。也就是说“也”字相当于现在的俚语粗话“屄”字。

  然而这么一个具象而性感的字却在古汉语里层出不穷,无论判断语气、陈述语气、肯定语气、感叹语气、疑问语气、反诘语气、祈使语气、加强语气无不用到这万能的“也”字,甚至到了现代汉语还是没有进化过来,不能免俗。儒教经典《论语》区区 16282 字,其中“也”字就达 528 个,占了 3.24%. 古代儒生们更是满口之乎者也,自以为“郁郁乎文哉”,其实满嘴脏字而不自知;尽管许慎的《说文解字》已经言之凿凿地解释了“也”的意思,但是儒生们还是照用不误。颇似过去成为很多人口头禅的国骂和现在愈演愈烈、庶几成时尚的“靠”字——铿锵有力,非此字无以表达酣畅。

  有一个故事很说明问题。大家都熟悉中东 Yemen 这个国家,它和国民政府建交时名称翻译为“也门”。国民党元老,任监察院长的于右任先生看不下去,写信给《中央日报》说:“也门”就是女人的阴部,怎么可以把人家的国家叫成“也门”呢?国民政府悄悄把 Yemen 改译成了“叶门”,直到现在台湾依旧使用“叶门”。不象我们大陆,还在还用女人的阴部来称呼 Yemen, 却浑然不知。

  据说古英语的盎格鲁─萨克逊语很多短字都是脏的,比如 fuck 就起源于这个时期,可见各种语言都是从低级、粗俗进化过来的。那么这些脏字怎么登堂入室,爆发户似地成了雅语呢?我们可以参阅鲁迅的一段论述来理解。鲁迅《论“他妈的!”》曾有一段文字记叙了脏话到亲昵词的转化:“我曾在家乡看见乡农父子一同午饭,儿子指一碗菜向他父亲说:‘这不坏,妈的你尝尝看!’那父亲回答道:‘我不要吃。妈的你吃去罢!’则简直已经醇化为现在时行的‘我的亲爱的’的意思了”。

  “也”字化腐朽为神奇的转化过程已然不可考了,或许就是周文王或周武王有个什么个人癖好,“也”字不离口,后辈儒生们就跟着以“也”为雅,亦未可知!

  儒教“万恶淫为首”,岂可将淫器的名称挂在嘴上?所以建议新儒家们把儒教经典中的“也”字,该改成“亦”的改成“亦”,该改成“欤”的改成“欤”,等等。不过事先一定得考证好,以免再次有违儒教戒律,闹出笑话来。

  单是一个“也”字孤证无法说明古汉语的“脏字”连篇。再看一个“且”字。

  “且”字在古汉语中的功能虽不可与“也”字颉颃,但是也是功效非凡的。

  用作连词,如作递进关系:而且,并且。“不过十五六万,且已久疲”(《赤壁赋》);况且,再说。“且壮士不死即已,死即举大名耳”(《陈涉世家》)。

  作让步关系:尚且,还。“臣死且不避,卮酒安足辞”(《鸿门宴》)。

  作并列关系:又,又……又……,一面……,一面……。“命如南山石,四体康且直”(《孔雀东南飞》)

  用作副词:“将,将要”。“且为之奈何”(《鸿门宴》);“姑且”。“存者且偷生,死者长已矣”(《石壕吏》)

  作发语词:“且夫”。“且夫天地之间,物各有主”(《赤壁赋》);“且如”。“且如今年冬,未休关西卒”(《兵车行》)

  在 Google 中输入“且说”能得到 386000 个应用例证。

  那么“且”字何义?

  《礼记·檀弓上》有:“夫祖者,且也”。乾隆年间的经学大师阮元《揅经室一集》有“释且”,中也说古文“祖”皆“且”字,到了小篆出现,才在“且”字旁边加上“示”字旁,表示祭祀,成为“祖”字。但“且”是什么意思呢?阮元致至死也说不明白。近代郭沫若大刀阔斧地挺进考古学,在甲骨文破译上别开生面。他在《甲骨文字研究·释祖妣》指出:“且”就是男性生殖器!相当于现在俚语的“屌”或“鸟”,“祖”字其实起源于男根崇拜。

  这又是一件让古代文人儒生汗颜的事!每日“且说”,原来还是“脏字”不离口!其实“且”早就大量出现于《诗经·郑风》中,比如《褰裳》等。孔子也早就警觉到“郑声淫”。据说《诗经》原有3000多首,孔子看着不顺眼,删去了九成,只余一成尚且如此。

  中国人从古至今,一直敬惜字纸,对文字更是视若神明,编出仓颉造字而鬼神泣的故事来吓人。其实正如李敖所说,“文来化去,不过如此耳!”

转自:http://www.isgay.cn/article.asp?id=13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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